越南計程車之王，五年來第一次虧錢

Vinasun 是胡志明市的老牌計程車公司，曾經是越南傳統計程車市場的龍頭。公司 8 月底公布的上半年財報顯示：稅後虧損 139 億越盾，去年同期還有獲利。上一次 Vinasun 虧損是 2021 年底，那時胡志明市的疫情封城剛結束；之後每一季都有獲利，這一次是將近五年來第一次轉虧。

上半年營收只小跌了不到一成，營業成本卻幾乎沒有下降。公司給主管機關的說明只有一句話：營收減少，而且仍在補貼司機。2 月底波斯灣局勢惡化、國際油價暴漲之後，公司決定補貼司機，第一季還有小額獲利，虧損出現在第二季。過去 Vinasun 每年還靠賣舊車貼補獲利，2024 年的獲利大部分來自這項業外收入，等於載客本業當時就只剩薄利；今年上半年賣舊車反而賠錢。

2016 年是 Vinasun 的高峰，當年營收 4.52 兆越盾，員工一萬七千人。也是從那一年起，Grab 開始明顯搶走它的生意：叫車 App 方便、便宜、又能追蹤行程，乘客很快就轉過去了。Grab 這類平台的車輛以「合約車」名義登記，胡志明市登記的合約車從 2016 年前的幾百輛，到 2017 年底已經超過兩萬輛。2017 年 Vinasun 終止將近一半正職司機的合約，改讓他們向公司租車，公司不再替他們繳社會保險。員工數從此一路減少，到今年 6 月底已經不到十年前的一成；2025 年的營收也只剩高峰時的五分之一。公司自己也承認，自家 App 的定位、線上付款和開發票都還有待改進。

Grab 之後，第二個對手是 Xanh SM（今年改名 Green SM，本文沿用舊名）。Xanh SM 是 Vingroup 董事長范日旺（Phạm Nhật Vượng）個人主導成立的電動計程車品牌，2023 年開始營運。市場研究公司 Mordor Intelligence 估計，2024 年底前後 Xanh SM 已經超過 Grab 成為越南四輪叫車市場的第一名，Vinasun 的市占只剩約 2%，之後的報告甚至不再單獨列出；今年第一季，Xanh SM 的市占估計已經過半。這些是估計值，Grab 和 Vinasun 都說沒有提供資料給 Mordor。資本規模的差距，Vinasun 高層自己也向股東承認過：Vinasun 的淨值大約只有 1 兆越盾，Xanh SM 營運公司 GSM 的註冊資本，今年 6 月已經增加到 54 兆。

Vinasun 的回應是換車，但還是自己買車、雇司機、派單。從 2024 年起，公司開始採購 Toyota 的油電混合車，到去年底，車隊有一半以上已經是油電車。公司對股東的解釋是，油電車省油、又不用花時間充電；媒體的解讀是，Vinasun 不打算加入燒錢競賽。司機制度 2017 年改制之後就沒再動過：正職員工由公司集中管理，加盟或合作經營的司機向公司租車或分期買車，財報不把他們算成員工。越南最老牌的計程車公司 Mai Linh 做法不同，2024 年底和 GSM 簽約，購買和租用數千輛 VinFast 電動車，納入 Xanh SM 的平台。

油電混合車這條路行不行，要看政府還沒定案的規則。受胡志明市建設廳委託的顧問單位，今年 5 月提出綠色轉型草案：全市計程車 2030 年起改用電動或綠色能源，核心城區另外劃出低排放區。關鍵在草案怎麼寫油電車。草案裡「油電混合車」和「綠色能源車」是分開列的：對區內 Grab 這類 9 人座以下的合約車，明列 2030 年起電動車、綠色能源車「或油電混合車」都可以繼續營運，到 2035 年再全面改為電動車或綠色能源車；對計程車卻只寫「電動或綠色能源」，沒有列油電車。而 Vinasun 剛把一半車隊換成油電車。這份草案目前在徵求各方意見，尚未提交市人民議會。

董事長 Tạ Long Hỷ 在股東會上說，很多傳統計程車品牌已經在市占競爭中掉隊，Vinasun 還能維持營運，打算慢慢成長、等待時機。今年的獲利目標訂得比去年還低，公司不配發股利。接下來要看兩件事：胡志明市草案何時定案又怎麼定義「綠色能源」、Vinasun 第三季能不能回到損益兩平。

本文為公開財報與市場資訊整理，不構成投資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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