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的十二生肖為什麼是貓不是兔？答案在一本 1651 年的字典裡

台灣的兔年，到了越南變成貓年。越南和中國的十二生肖，有十個完全一樣，只有兩個位置不同：牛變成水牛，兔變成貓。水牛好理解，有語言學家認為「丑」這個地支原本指的就是水牛，是中國北方把牠當成了黃牛；貓就沒有這麼現成的理由。

這個問題越南人自己也在問。每逢貓年，越南媒體就會寫一輪「為什麼我們是貓」，上一個貓年 2023 年也不例外，1 月就有媒體直接拿這句話當標題寫專文，之後一個多月陸續有人接著寫；更早之前，還有越南學者為這件事寫過期刊論文。流傳最廣的答案是一個故事：玉皇大帝辦渡河比賽選十二生肖，貓和老鼠一起搭水牛的背過河，老鼠半路把貓踢下水。中國版的故事到這裡結束，貓落選了；越南版多了一段，貓後來還是上了岸，排在老虎後面拿到第四。比較認真的答案則有兩種：貓會抓田鼠，對種稻的人有用；還有「卯」這個字的漢越音唸作 mão 或 mẹo，聽起來就像越南語的貓 mèo。

不管是故事還是認真的解釋，都有同一個前提：十二生肖傳進越南的時候，第四個位置本來是兔，貓是越南人後來換上去的。這個前提有沒有證據？有。中國那邊，1975 年出土的秦代竹簡就寫明「卯兔也」；越南這邊，一本佛教典籍記下的十世紀預言，用的也是兔。貓第一次出現在可靠的文字紀錄裡，要等到 1651 年，一位傳教士編的字典。從十世紀的兔到 1651 年的貓，中間那幾百年越南文獻裡發生了什麼、字典裡怎麼寫、為什麼柬埔寨到今天還用著越南的舊版生肖，這些紀錄拼起來，就是貓年的來歷。